某日闲来无事,决心下山游历,适逢友人得闲,便共赴其乡——塞北之地。
所见所闻自是另番模样:既非蓬莱岛之山海壮阔,亦不似弹丸地之楼厦遍野,放眼所见尽如诗词所言——星沉野阔、飞沙走石、朔风凛冽、大漠孤烟。
一日,友人谈及其亲戚认识一位当地出马仙,我便欲前去拜访交流。 怎料几日皆无消息,不禁稍有怨气,后来一问方知是沟通问题——友人亲戚转告时未能详言,对方只当我是普通善信。 此事倒也无话可说,只怨己声名不显。
待得某日清晨,人尚未见,先来了一位探客。
早晨梦醒时分,忽觉一股气压过来。劲道不算小,直冲我脑门而来——还不待我分辨,其力已受我护体金光反弹出去。
不料对方一触便退,跑得干干净净。
留下我一头雾水。
此事自然不能不明不白地揭过,遂闭目占了一卦。 卦象一显,方才恍然——原来是这位出马仙的家仙,听说有人要找自家弟子,不知来者何意,便先一步过来探探虚实。 也许还存了几分蓄意——引我出手,看看我是个什么路数。
卦中还显出一层意思:她想与我交个朋友,酒已备下,只待我去。
我也只能轻笑,无奈摇头。
到了傍晚,方才驱车前往堂口。
并非想象中山野僻静之所——而是落在城镇一条窄巷的深处。 穿过几道院门,豁然开朗:大院之内,堂口富丽堂皇,金光闪闪,各路仙家神位错落供奉,香火极盛。
出马仙是位中年女性,见了面,我说前来交流学习。 她连连推脱,说我们道门境界太高,她本不敢交流。
寒暄过后,我环视一周,目光落在办公桌上。
桌上所摆之物,有猫腻。
酒过三巡,知道她所供的仙家,乃是碧霞元君,也就是其口中的"泰山奶奶",走的是心通。
酒已喝,这仙家奶奶便站我身后,似是对我十分喜爱。
此时这出马仙开口,直言她奶奶希望我指点几句。
不过单凭立场而言,我自是不可多言,便只说最显处,余下让其所供仙家自行点明即可。 我便轻指桌上所置宝塔,恐怕不合堪舆之理。 她听罢坦言自己不通此道,缓缓将这宝塔缘由说来,才将其收于柜中。
闲聊几句,她又神色一动,望着我身后某处,半晌不语。
良久才缓缓开口:
她看见了——她家奶奶,正在对我身后一位紫袍人磕头。
紫袍人是何来历,不便细表,只说乃我后台所站者。 仙家行此大礼,则这场拜会的分量,自也不言而喻。
后话是,离开塞北之前,泰山奶奶还跑到我梦里来打了个招呼。
许是想道别,然其思路甚奇,竟想直接上我身——自然是被金光护体一弹,登时又从左上方退了出去。
醒来不禁失笑。塞北一行,不想还有如此经历。